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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title>随记 on 元闰子的邀请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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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description>Recent content in 随记 on 元闰子的邀请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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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过年到底过的是什么？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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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pubDate>Tue, 04 Feb 2025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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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description>每到初四、初五，长辈们常会感叹道，“又一年！”
虽然一个月前就已经是2025年，但也只有过了农历新年，才感觉“年”过完了，才会从“明年”改口成“今年”。
“有钱没钱，回家过年”，过年是中国人的头等大事，那么过“年”，到底过的是什么呢？
在甲骨文里，“年”字上面是“禾”，意为庄稼；下面是弯腰垂臂的“人”，意为人把收获的庄稼背回家。在古代，中国人春种、夏耘、秋收、冬藏，一年四季辛勤劳作，终得收获，自然要好好地庆贺一番、过个节，这个节就叫“年”。
如今，“年”的寓意早已超越了丰收，它是现代人的一种文化符号。
过年，长辈们有长辈的过法。
长辈们的年过得早，大扫除、拣年货。待到除夕，还须早早起床，乒铃乓啷地忙活起来。
把阉鸡、五花腩、大干鱿或金丝鱼煠（粤语读saap6，用沸水煮）熟，煮上汤圆或大薯糖水，配上一些柿饼和糖果，作为拜神的供品。等时辰到了，用一个深红色的木盆把供品抬到祖先神位前，插上蜡烛，点着香，口中念着祷词，虔诚地跪拜，“保佑众家顺顺利利”。
在屋门口架上木梯子，一人爬上去贴对联和门神公，一人在下面扶梯和纠正，
“正嗲嘛？”
“正嗲！”
贴完对联，还要为地主、灶君、天神的神位换上新的利是，紧接着是准备团年饭、开年用的拜神供品······
长辈们的过年，忙碌。
过年，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过法。
吃过团年饭，冲完凉，换上新衣服，该去“行大运”了！
在博贺，“行大运”胜过看春晚，出门上街走上一大圈，为来年积累好运气，是年轻人在除夕夜的首要大事。
春节期间，难得亲朋好友聚齐，免不了做些平时少有的美食，焗窑、烧烤，都是年轻人的爱好。冬日里围在炭火边，聊聊天、打打牌，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。
吃完美食，就该娱乐，打麻将最受欢迎。不打复杂的清一色等特殊番牌，只能自摸。为减少流局，常打“白板变”，以“白板”作为赖子，听牌的口子更多了，胡牌也更能容易了。但也有手持三张“白板”，却没能胡牌的时候，该说是运气好，还是运气差呢？
最理想的听牌是单吊“白板”！下一张，不管什么牌，都能自摸。但也有被截胡的可能。这时，当其他人摸牌后，须要伸出双手，做成剪刀摸样，念道，“剪住！”，把对方的运气剪断。
常有听牌好几轮都未能自摸的时候，难免会有换牌的想法。但要坚持住，岳母常说“要死等农业社”，麻将也考验定力。
“自摸！还好没换！”
年轻人的过年，休闲。
眨眼间，已是年初七，“又一年！”
（完，2025.02.04，大年初七）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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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焗窑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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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pubDate>Tue, 28 Jan 2025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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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description>春节假期，昨晚刚到家，今天便碰上姑姑家焗窑，好运至极。
焗窑，博贺白话读“谷窑”，百度百科里叫“打土窑”，是一种用烧热后的泥块把食物焗熟的特色烹饪方式，趣味和美味并存。
传统的焗窑，要用泥块搭成锥型窑，若嫌麻烦，也可找一个月饼盒，装满沙子，用柴火加热，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。
焗窑要先挖泥。要拣灰白色沙子结成的泥块，干净、细腻，通常在田野间的草坡或大树底下能找到。挖泥要用一小木块，小心地划出圆饼形状，越大越好。小时候没有运载工具，常用衣服兜住，可防止泥块跌落碎裂。现在，泥块已能网购，方便多了，但也少了些趣味。
把泥块运回家附近，就可开始搭窑。先用手抓一小撮泥沙，举约半米高，松手任泥沙自然落下，确认好风向。拣几块红砖，垒成大小合适的灶台，在上风向处留好灶口。把大泥块分成大小不一的小泥块，上下两边要磨平，才能稳。先在灶台上放一层稍大点的泥块垫底，一层层垒，直至搭成锥型窑，用小泥块封顶。
有人搭窑，有人拣柴。要拣些干草、细柴用于生火；也要拣些大柴，更耐烧；带油漆的木柴会烧出蓝绿色的火焰，不能要。
把火生起后，还须不断往灶口送柴，保持大火烧窑。火苗不断从泥块间窜出，把窑的四周烧得热烘烘的。等待烧窑的间隙，大家围在窑边取暖，聊天、打牌。或拣一两条干草，伸进泥块间的孔洞中点燃玩火，或拣一两块小泥块，往洞里扔，比谁更准。
在大火的灼烧下，泥块表面先是变黑，随后变红，约两小时后，待泥土烧得通红，便可把未烧完的柴火从灶口中掏出。
先用火钳把番薯从灶口中放入垫底，随后从窑顶部把泥块敲碎，让泥沙盖住番薯。此时，窑顶已开了个大洞，把鸡从洞中送入，叠在番薯上面，继续把泥块敲碎盖住。鸡蛋易熟，温度过高会炸开，要放在最顶层。
把所有食材放入窑后，利用泥沙的余温把食材焗熟，半小时后，美食诞生。
最爱吃焗番薯。番薯可用锡纸包裹，能更干净，但少些泥味。赤身的番薯经过半小时的干焗，靠近火炭的一边，表皮已经碳化。新鲜出炉的番薯烫手，无法拿住，须用两只手来回倒，随后用手掌夹住，来回搓，把表面泥沙搓掉。待表皮微凉，把从中间折开，熟透的番薯冒着热气，散发出窑焗特有的、带有泥味的香气。焗窑的番薯会分层，最外层是表皮，不能吃；往里一层是焗得微焦的表层肉，随表皮撕下，口感较韧，但焦香；最里层是玉青色的番薯肉，口感粉糯，细嚼后，香甜、可口。
窑鸡用酱油、糖、葱、姜等简单的调料腌制即可，随后先包一层油纸，再过上一层锡纸。焗熟后，打开油纸的瞬间，房子都弥漫着香气。鸡的表皮已焗至焦黄，鸡汁不断往外流出，表皮下是极嫩的鸡肉，“用手撕才好吃！”
鸡蛋须用湿水的纸巾厚厚地包裹住，防止炸开。出窑时，纸巾已干硬，剥开后是热腾腾的鸡蛋。这次的土鸡蛋偏小，而且焗的时间过久，蛋白已焗焦收缩，无法吃。蛋黄是完整的，长时间的焗烤，为蛋黄附上了焦香的风味，更美味了。
今年的春节，以一场美味的焗窑开始，真不错！
（完，2025.01.27）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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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下雨天</title>
      <link>https://yrunz.com/p/%E4%B8%8B%E9%9B%A8%E5%A4%A9/</link>
      <pubDate>Sun, 21 Apr 2024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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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description>最近几天，雨下得大。
周末早晨在家，刚打开电视看球赛，外面的雨也跟着哗啦啦地下了起来。起初是垂直落下，没一会，风也来了，东西南北刮个遍。雨串在空中相互交叉，成了白茫茫一片。
昨天才跟璐说起，“喜欢周末在阳台上看下大雨”，但眼下的阳台根本没法站人，匆忙把阳台置物架上被雨水打湿的纸箱搬走，便躲进家中。站在客厅上看着被雨水浸湿的阳台，想起了家乡的一首童谣。
“落雨大，水浸街，阿哥担柴上街卖，阿嫂出街着花鞋。”
小孩时候，每当下起大雨，耳边总会响起这首童谣。到底是谁在唱，已记不太清了，是母亲吧？还是奶奶呢？又好像是邻居的叔婆。童谣的曲调给人以忧伤，但小时候的下雨天，可一点也不忧伤。
下雨天最爱在家门口玩赛船。老家各户门前都会留一个坑渠，也即下水道入口，家乡话叫“坑窿”，用于排水。街道中间地势稍高，每次下大雨，雨水总会沿着街道流下，在门前形成一条“小溪”，往坑渠流去。“小溪”很浅，即使是纸折船也无法浮起，但小孩的世界里，一切皆是船。从用过的练习本上撕下瓜子般大小的两片纸，是为船，左右手各拿一艘，紧贴水面。随着心中倒计时结束，手同时放开，看两艘赛船你追我赶，往终点驶去。
下雨天最爱在池塘边钓鱼。那时候，家附近很多房子还没起，大雨过后，洼地积水成了池塘，鱼也有了。晚饭过后，池塘边总会集结起一帮钓鱼的孩子们。捡一根竹子当鱼竿，抓一只蚱蜢或扣一点田螺肉当诱饵，在胶丝上绑个小泡沫当浮标，静候鱼儿上钩。如果池塘够大，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撑船的孩子。船是用多块泡沫捆绑而成的泡沫船，能载两三人，用一根大竹子往后一撑，就能往前，如此这般在池塘两岸往来，好不快乐。船没有护栏，稍有不慎就会从船上跌落，一旦落水，必然少不了母亲的一顿骂，因此未敢尝试。
下雨天最爱在雨声中入睡。炎热的夏天在大雨的冲刷下变得清凉，夜晚睡觉，开一点窗，让风能够进来，风扇都不用开了，很舒服。雨水击打树叶和地面的声音、偶尔出现的轻微的雷声、此起彼伏的牛蛙声、叽叽不停的虫叫，总能使人安宁。在电影《星际穿越》里，主角库珀有一个音乐播放器，里面播放的是地球下雨天的声音，雨声、雷鸣、虫鸟叫，即使是在寂静虚无的太空里，下雨天的声音仍能抚慰人心。
雨后的阳台是混乱的，满地的水迹混杂着泥土和枯叶，而那几盆吸足了水分的绿植，貌似又长出了新芽。
（完）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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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送行</title>
      <link>https://yrunz.com/p/%E9%80%81%E8%A1%8C/</link>
      <pubDate>Sun, 04 Sep 2022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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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description>前些天回老家参加朋友婚礼，明天还要上班，下午也该回去了。
午饭时候，侄女在旁边手玩着手，低头嘟囔，
“学叔，你得听日先回无啦？”，
“好快就翻黎啦”。
粗粗吃完，回房间眯了一会，把行李拎下楼，准备启程了。
老妈看见，急忙放下手中忙活，开始乒乒乓乓地收拾，虾、墨鱼滑、蜂蜜、苹果、橘子、一捆生菜，一个都没落下；随后匆忙换好鞋子，提着几袋就出门，连着行李一起放上车。
等东西都放好，坐上车，启动，打开地图导航，出发了。
老爸在前头，边摆弄好街上散落的摩托车，给车子腾出位置；边双手举过头顶，不停向后招手，指挥着车子向前。老妈则是默默在车后头跟着。
经过旧屋时，奶奶也出来了，等车窗放下，两只手搭到车门，把头微微伸入，
“家阵上嗲哈？”
“系啊。”
“回去健健康康喔，一路顺风哈，回到记得打个电话俾婆婆哈。”
“好啊。”
挤挤开过了这条街，来到街口，老爸突然说，“你妈妈讲要送你出路口哇。”
于是，把车门解锁，爸妈先后打开车门，坐了上来。
去路口的路的两边边停满了车，双行道容不下两辆车并排开，地面还偶尔冒出些小石包，不敢开快。
车上三人一句句闲聊，没多久，就到路口；停下来，等前后车都过了，回头问，“系度放你地落哈？”
老妈急忙回了句，“呃，系度落。”
老爸先下车，微微站出路口，背扣双手；刺眼的阳光下，紧皱着眉头，来回观察路况。
老妈下车后，不断叮嘱把车窗摇上来，别让空调漏了出去。
看老爸没有明示，我也轻踩油门，出路口左转离去了。
等车身回直，瞄了眼后视镜，发现他们还站在路口，背扣双手，看着这边；
过了一会，再看，还在，远远地看着；
又过了一会，老妈先转身回去了；没一会，老爸也回头走进了路口。
（完 &amp;ndash; 2022.09.04）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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